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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中国,就不会有美国制造的电动车

彭博资讯能源专栏作家丹宁(Liam Denning)撰文指出,如果能源转型是一种产品,上面的唛头将是“大部分由中国制造”。美国当然无法接受此一现实,于是能源部最近祭出更严格的电动车补贴规定,从2024年起电动车凡是使用“受关注外国实体(FEOC)”所制造或装配的电池组件,将不再能享有每辆最高达7,500美元的购车减税待遇。

多个国家都受到新规定影响,但真正攸关的是中国大陆。大陆长期以来的产业政策都聚焦于发展清洁能源制造业,现在已拥有或掌控电动车价值链,尤其是电池,美国自然无法容忍。但丹宁提醒,无可逃避的现实是,少了低成本的中国工厂,则去碳化将只沦为奢谈。

事实上,美国的新规定仍有一些灰色地带可钻,例如技术授权便是一大漏洞。福特汽车计划接受大陆宁德时代(CATL)公司的技术授权,在密歇根州设立电池厂,已遭到美国政界的抨击。宁德时代是全世界最大的车用电池制造业者,也完全主导磷酸铁锂(LFP)电池科技,而福特有意用这种电池制造电动卡车以降低成本,因此福特并没有多少选择,而政府新规定也暗中玉成此事,表示“许多合约与授权安排并不在FEOC的范围内”,政府将逐案评估,因而为福特提供了运作的空间。

另外,新规定虽设置25%控制权的门槛,但若透过层层控股的稀释后,则大陆母公司在国外设立的电动车零组件制造厂,至少从股权比重来看母公司对这些国外子公司的控制权未必就会超过此一门槛,而使用这些零组件制造的美国电动车仍可能享有政府的补贴。

美国要想在几年之内就落实轿车电动化,同时又要扩大国内制造业规模,根本不可能成功。过去几年来美国电动车需求的成长速度持续下降,而电动车制造业者的获利率也承受重大压力。使用宁德时代LFP电池的特斯拉平价车款,将无法获得政府的租税抵减优惠,福特也表示野马Mach-E型电动车同样得不到补贴。

丹宁表示,华府需要一项罕有的潜质,就是谦逊。美国电池与太阳能板制造业的根本差异,在于美国从来未曾真正有过国内的电池制造产业。因此电池业的情况并非“移回(reshoring)”,而是“内建(onshoring)”。 尽管美国国会难以吞下这口气,但就电池业而言,美国需要向中国学习之处的确很多。如果美国希望国内电池业能够成功,就必须先承认落后,并急起直追。

美國千方百計阻止想中國大陸在電池製造領域的擴張,但無可逃避的現實是,少了低成本的中國工廠,去碳化將只淪為空談。  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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