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万茜大尺度被禁影片 揭开国民党“军中乐园”血泪

不久前,中国大陆一档名为《乘风破浪的姐姐》的综艺节目,让女演员万茜圈粉无数的同时,也令多年前的电影《军中乐园》再度引起关注。这是万茜在2014年出演的作品,她凭借此片获得51届台湾金马奖最佳女配角,遗憾的是,因题材敏感,电影至今没能在中国大陆上映。

《军中乐园》以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后,距离大陆最近的金门岛上的官兵为故事背景,讲述阮经天饰演的新兵小宝在与厦门隔海相望的金门列岛服役,遭到两栖侦察营退训后,在“831特约茶室”工作的经历。电影中万茜饰演特约茶室中的侍应生。

所谓“831特约茶室”,是由首间军中特约茶室“仁武特约茶室”初设金门之时,驻地军民均使用该茶室所属电话分机“831”作为代号而来。之后,“831”亦成为这种“茶室”的别称。除了战地金门,在全省各地,只要有国民党驻军,都有类似的“特约茶室”。

当时为反攻大陆,蒋介石不允许外省老兵退伍,也不允许他们结婚,只能待在军队里继续“爱国”。这是特殊时代下产生的合法化的风月场所,也是官兵们的娱乐天堂。这里有背井离乡从大陆来的老兵,也有被迫参军充员的台湾新兵,还有一群来挣钱和减刑的底层女人,命运悲惨饱受蹂躏。

电影中,陈建斌饰演的大陆老兵在思乡的孤独中爱上陈意涵饰演的阿娇,散尽钱财后发现后者只是逢场作戏,于是失控掐死了阿娇,而阮经天饰演的小宝在朝夕相处中迷恋上了文艺范的妮妮。后来意外得知,万茜饰演的妮妮不堪家暴杀了丈夫,来这里卖身是为了减刑回家和儿子团聚。两人的感情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电影反映的是一段错位、苦难、甚至有点荒诞的历史。事实上,很多外省老兵当年在大陆是因为国民党兵败山倒而被拉夫当壮丁强行带到台湾,在一次次只有后退的战斗中,他们只被打败,没被打死,付出了20岁、30岁、40岁,他们不能退伍,理由是“国家”需要他,他们当中的很多人不准结婚也无力结婚,饱含了无尽的血汗与眼泪。

而特约茶室“侍应生”的命运则更悲惨,虽然形式上是合约制,两厢情愿,但是,妓女这边,再被老鸨龟公等一勒索,也就所得无几了。并且,外岛“军中乐园”中的妓女,许多都是台湾本岛抓到的私娼,被强制“充军”送到前线的,这种身份的妓女,就更没保障了。而在台湾本岛,其实也是一样,绝大多数是被掳来、卖来的。

《军中乐园》一段国民党营妓的历史血泪(请放大图片浏览):

1966年,台湾《联合报》报道了一件警方侦破的特大人口贩卖案件。一家叫做头满春的妓院将16名大多未成年的妓女卖给“燕巢特约茶室”,强迫她们卖淫赚钱,且被关在里面不准外出,每人每日规定要接客30次以上。完不成任务,便会被鞭笞毒打。有时妓女就算是生病了或者来例假了,也要被迫接客,不准休息。至于所赚的钱,都被“燕巢特约茶室”负责人拿去。

作家李敖也曾在揭秘“军中乐园”的文章中写道,“军中乐园”的妓女,最令人有“人肉市场”之感的,是在接客次数的有下限而无上限。在军中发饷日子或规定假日日子,每位妓女每天卖三四十次,是很普遍的事。三四十次还不算本领,如果卖到五十次以上,便有奖励。……卖得又快又多者(当然都是五六十次以上的),甚至放鞭炮庆祝,听来真不知人间何世!我真不能想象:一个人,每天洗五六十次手都吃不消,何况五六十次性交?

随着反攻大陆幻梦彻底破功,“军中乐园”制度,在1990年代初正式走入历史。如今,台湾社会虽不乏对这段往事的讨论,但总体观察,因为涉及敏感的议题,一方面牵涉“中华民国政府”和军方的态度,一方面涉及当事人的隐私。因此,和日军的慰安妇相较,并未引起足够的关注。

但时过境迁,
“军中乐园”的世界里,也不该只有电影中传达的值得咀嚼的人性故事,因为在艺术创作的背后,这更是一段因民族分裂而造成的历史悲剧,它至今深刻地影响着两岸关系,如同一根尚未拔除的芒刺,仍在两岸中国人的心中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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