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建个“读书医院”

4月23日,小朋友在阅读图书。(新华社记者 骆学峰/图)

一年一度的世界读书日刚刚过去,这一天所有的人都说:要读书,去读书,读书吧!在读书这件事上,社会舆论难得没有争吵,奇迹般地达成了共识。支持读书,是政治站位。

那么,谁来告诉我:读哪些书?怎么读?

参照销量排行榜、借阅排行榜?去实体书店看看?排前面的必定是小说类、成功学类的书籍。畅销书最大的特点就是畅销而已,我觉得畅销书最大的属性是商品属性,畅销可能是作者或者出版社营销得好,有点名气就写书啊,字大行稀啊,插上图片啊,一共没几页,那也叫做“书”?照着排行榜买书,就是一种感觉:上当!

不看排行榜,可以读经典啊。读《红楼梦》,那就读啊,就是读啊,没有专业的指导,没有深层的交流,反反复复读的只是情节,对人物的评价并非文学角度,往往陷入道德评论之中,一年前我甚至连《红楼梦》的版本都分不出来,把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混在一起对待。

好歹我还是中文系毕业呢,还当个中学语文教师呢,在读书这件事上,多少还有些经验。但是,徘徊四五年之久,这两个问题,一个都解决不了。读书总是在低层次,深入不下去,提高不上来,我很困惑。

工作三年后,我去读了语文教育硕士。课程的学习,使我从理论层面,破除了读书中面对的魔障。语文,既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爱好,能够把爱好当成职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应该去读我的语文学科的专业书籍,这些书可以帮助我提高专业水平和职业素养,而且这种专业方向的阅读,也是我的爱好所在,何乐而不为呢?

例如,我读《红楼梦》,再读红学著作,再读教学研究的论文,把三者结合起来,我就可以准确地设计“《红楼梦》整本书阅读”的教学内容。论文的专业,使我从实践层面拨开了阅读的迷雾。

我一直都对古典诗词情有独钟,但是这么多年仅仅停留在熟读成诵层面,讲不出诗词好在哪里,也就是进入不了鉴赏层面。

我的导师熊老师指点我去读《杜诗详注》。果然一套《杜诗详注》读完了,立刻感到神清气爽,诗歌技术层面的写法,精神层面的情感的,我都能大体把握住了。再结合王力先生那本小小的《诗词格律》(定价只有几元钱),对诗歌的欣赏,我竟然感到通了百分之八十了。想想那十几年苦刷高考诗歌鉴赏题,真是本末倒置。

格外说一句,中国古代的文章学,发展得相当成熟,如果你也有相同的问题,请教专业人士,就可以轻松解决了,不用自己辛苦摸索。

可见,好老师也是治病救人的良医,我很幸运,走了很多弯路,终于找到了。

鲁迅先生当年弃医从文想到的是,国人身体的病好治,精神的病却难治。现在,我们可以轻松地求医问药解决身体上的疾病,但是却没有“读书医院”诊断读书上的顽疾。熊老师是治疗我读书顽疾的良医。《杜诗详注》和《诗词格律》是药到病除的良药。良药并不贵,却要对症下药才有作用。这是我求索好久才得到的经验。还好,我没有放弃。

将来,我也想成为一名读书的“医生”。要想实现这个梦想,我还要做很多准备,读更多更多的书。虽然,求学的道路,困难重重,但是我一想到当初被闷在读书魔障中的日子,就绝对不会退却。假使我不去“读书”,我会永远不知道读什么书,如何去读书,书的妙处所在。我要继续“读”,专业地“读”,在读书成为共识的社会中,不仅解决自己的读书问题,更要用自己的专业帮助更多想读书的人。

(作者为天津市语文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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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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