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吧:得罪李宇春的日子

2007 年一个午后,围绕着一个黑金属的话题,一群狂热的粉丝在一个小众的极端金属乐论坛发生了一场争吵。

争吵到了最高潮,两边的人开始互相问候父母。

眼见两边吵得刹不住,其中一名网友突然跳出来,说:” 不扯了,我去看会李毅吧乐呵乐呵会儿去 “。

很快,热火朝天的争吵停止了。

帝吧的诞生

2003 年底,百度正式上线了贴吧,贴吧时代开启。贴吧之父俞军说:”
不要给用户不想要的东西,任何没用的东西对用户都是一种伤害。”

次年,李毅作为国足前锋之一,征战亚洲杯。

小组赛上,中国队以五比零的比分大胜印尼,最终以两胜一平的成绩出线。观众们欢呼:” 这次国足有戏了!”

随后,中国队横扫伊拉克,险胜传统强队伊朗,与日本队决战。

赛场上,日本队连续得分,给国足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作为前锋,李毅拿到一颗好球,原可以一脚进门,但他操作失误,球被踢飞了。解说员无奈地嚎起来:”
李毅哇!这么好的机会!”

中国队错失冠军,网上把李毅骂得狗血淋头。

一名粉丝创建了李毅吧,随后把吧主位置让给了一名叫菲菲雪的李毅粉丝。网友们对李毅的失误不满,上来发帖骂他,菲菲雪把帖子都删干净了。

一年后,李毅所在球队在亚冠中出线,李毅在场上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护球。媒体采访李毅,李毅说:
教练叫我们像亨利那样护球,我做得不错吧。”

亨利是法国史上进球最多的球员,人称 ” 亨利大帝 “。

再不懂足球的人也知道李毅与亨利远不是一个量级的,他的话引发群嘲,人们把他的话缩短成 ” 我的护球像亨利 “,并将他称为 ”
李毅大帝 “。

< 李毅 >

由于菲菲雪严格管控李毅吧的负面消息,网友们拐着弯内涵李毅,一篇《李毅大帝本纪》写道:”
李毅尝喻语众人曰:吾之于中国,堪比亨利之于法兰西,舍甫之于乌克兰,幼罗之于巴西;世人闻言,皆拜曰:李讳毅大帝。”

菲菲雪文言文水平有限,误以为网友在夸李毅,还说作者改邪归正了。

很快,嘲弄的内容越来越多,菲菲雪发现自己被羞辱了,愤怒退出吧主的位置。上千名网友迅速攻占李毅吧,自称 ” 毅丝 “,并宣称这是
” 帝吧 “。

有一次,李毅跟球队的主帅不合,被主帅称作 ” 球霸 “,两人发生摩擦,主帅辞职。卸任当天,李毅接受采访,说:”
天亮了。”

作为国足,没有球员敢当众这样说话。

毅丝们将他的话汇总起来,编成了一本《李毅大帝语录》,这书成了最早内涵他人的语录集合。

帝吧置顶了 ” 内涵 ” 的定义:”
在道德法律允许范围内,以嘲讽、反话、恶搞、PS、视频音乐等方式发表对文体界、社会现象的看法。”

一名毅丝举例,帝吧里不能说 ” 李毅踢不了前锋 “,应该说 ” 大帝作为对方球队卧底,能力是一流的。”

帝吧以解构权威的理想主义精神开始,聚集了一批年轻勇于表达的网友,他们崇尚 ” 内涵文化
“,用风趣的语言发表对世界的看法。

后来,” 内涵 ” 的对象范围扩大,帝吧到了无所不黑的地步。一篇帖子上这样说:
帝吧反偶像、反权威,热衷讽刺,崇尚挖苦,我们要把神坛上的人拉下来。”

成名的一战

2005 年,21 岁的李宇春以中性的形象出道。粉丝们着了魔一样,满大街拉投票,最终以 300
多万条短信投票,将李宇春捧上了超级女声的冠军神坛。

粉丝们自称为 ” 玉米 “,李宇春吧也成了百度第一大吧。

疯狂持续到第二年的超级女声,玉米们放出狠话:” 你可以换偶像,却不能换亲人。玉米的亲人只有一个——李宇春!”

一名叫老猪的网友写了一篇文章,顺嘴提了李宇春,随即遭到围攻。

一名玉米对他说:
如果你不了解她,就没主见地对她进行评价,你还不如站在阳台上大喊:我是一个耳根子软的大傻瓜!”

老猪惊呼:” 邪教!如果某人得罪了李宇春,肯定会被玉米全国通缉而有性命之忧!”
在玉米的强压之下,网络少有敢说李宇春坏话的人。

与李宇春吧相比,此时的帝吧只有寥寥几千人。

但毅丝们没有被玉米们的力量压倒,一名毅丝给李毅编排了七名妃子,第一名是红极一时的芙蓉姐姐,第二名是最早一直维护李毅吧的菲菲雪。

第四名就是李宇春。

毅丝们把粉丝视为 ” 神 ” 的李宇春编成段子:”
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一岁能杀鸡,三岁造飞机。五岁开坦克,六岁穿铁衣。”

一名毅丝甚至即兴创作,写了一篇李宇春网恋的故事。

故事中,主人公想象网恋对象是一只美丽的天鹅,有飘逸的长发和雪白的皮肤。后来对方给主人公发来一张照片,主人公戏谑地说:”
我笑了,请原谅我没办法辨别是男是女。”

主人公看完选秀节目,才知道他的网恋女孩叫李宇春。

一名叫 ayaoayaoaya 的毅丝说:
我们认为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偶像,偶像是人,我也是人,没有高低之分。我看不惯她就可以恶搞。”

玉米们发现了帝吧,大受震撼。一名玉米说:” 把我们引以为傲的偶像,拿来当作笑料到处传播,这合适吗?”

< 李宇春 >

很快,玉米们自发集结成队,向帝吧挺进。

帝吧出现了一条帖子,标题是《严重警告:请立即停止恶搞李宇春的行为!》:”
你们侮辱的事实已铁证如山,一定要你们付出血的代价!以前不跟你们动真格,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你们变本加厉!你们一定是失败的人,所以在虚拟世界中满足快感!”

在帖子里,玉米呼吁:
我们全国所有玉米人加起来也不少,我们不会跟你们拼命,但也要让你们好看!”

黑云压城城欲摧。

6 月 15 日起,帝吧的帖子数量突然猛增,大量陌生 ID
冲进来发帖子,内容是呼吁关闭帝吧。新帖子严重干扰了帝吧的秩序。

在吧主的维护下,帝吧短暂维持了秩序。

不久后,玉米以 ” 人身攻击 ” 为理由,向官方投诉。由于投诉量巨大,帝吧的吧务团队被撤下,满屏幕都是呼吁 ” 闭吧 ”
的帖子。

帝吧陷落。

ayaoayaoaya 愤怒地说:
你不小心得罪了土豪,然后土豪就让警察来把你赶出家门,还说要把房子拆了,你受得了吗?”

很快,毅丝们团结起来,建立 QQ 群,并进行明确分工。一批人进入李宇春吧,大规模刷抗议的帖子,俗称 ” 爆吧
“。另一批人去联系更多的友军,以抗衡数量庞大的玉米。

后来,ayaoayaoaya 编写了一款爆吧软件。

6 月 21 日 18
点后,一部分毅丝进行了试探性爆吧,陆陆续续的毅丝遭遇了玉米们的抵抗。半个小时后,规模化的毅丝们集结起来,战争白热化,两边僵持不下。19
点后,毅丝们争取到最有名的爆吧组织加入战斗,扭转战况。到了 20 点,几乎有名的爆吧组织都加入了战斗,玉米彻底败退。

李宇春吧陷入瘫痪,最终关闭了发帖权限。

帝吧以几千人的数量,战胜了百度第一大吧。这场战役宣告了帝吧对权威的愤怒,被称为 “621 事件 “。帝吧一战成名。

ayaoayaoaya 说:” 作为手无寸铁的平民,爆吧是我们能想到的反抗强权的唯一方法。”

百度卢浮宫

“621 事件 ”
后,帝吧群龙无首。为了恢复秩序,官方给帝吧定了一个新吧主,毅丝们强烈反对,认为新吧主是官方的傀儡,把他赶下台。

毅丝们重新选举真正的吧主。

由于在帝吧有良好的口碑,ayaoayaoaya 成了李毅吧的第七位吧主。上任后,ayaoayaoaya
严格控制帝吧的入会门槛,普通网友需要发 250 个帖子,才可成为毅丝。

网友成为毅丝之后,限制会迅速变少,可自由地发帖与交流。

ayaoayaoaya 实行无为而治,使帝吧里人人平等,毅丝们把他称为 ” 仁宗 “。他说:
当好吧主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大家感觉不到吧主的存在。”

平等的氛围下,帝吧涌现出大量的神人神贴。

一个叫 ” 猫帝 ” 的人被帝吧吧友传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家族是世界四大财团之一。为了嘲笑猫帝,一名叫 ” 给我含毅个 ”
的网友写了一个几万字的故事。

故事里,猫帝是个农村小伙,为了赚钱当了鸭子,后来为了泡妞,到处吹牛。最后,他跑去赌博,输得一干二净,也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借故事,作者对猫帝说:你的后半生就是在帝吧吹吹牛,供网友围观。

作者在这篇叫《长岛的雪》的故事结局发出感慨:”
他依然向往着长岛的雪,依然向往着潘帕斯的风吟鸟唱。很久后我才知道,原来,长岛是没有雪的。”

这段话成为了帝吧后来十年最经典的内涵语录。

毅丝们在帝吧即兴创作,帝吧喊出了 ” 人人皆帝 ” 的口号,到处是文学帝、操笔帝、自黑帝与 K
歌帝,并诞生出《网管》、《小张和小丽》等帝吧神书,帝吧被称为 ” 百度卢浮宫 “。

网上流行一句话:” 日日李毅吧,天天笑哈哈 “。

< 东方神起 >

俞军让百度贴吧与商业化保持距离,他注重体验,在任期间,把贴吧从百度流量的 1% 做到了 11%。

2009 年,俞军离开百度。

汹涌而来的流量,带来了更多新的毅丝。

比起创作,新人对爆吧更感兴趣。一名韩国明星殴打了中国孕妇,毅丝们被激怒,疯狂涌入东方神起吧,进行大规模爆吧,并取名为 ” 圣战
“。

东方神起吧扛不住攻击,改成了只许会员发帖。毅丝转头涌入了相关的 “u-know 允浩 “、”hero 在中 “、”max 昌珉
” 等个人吧,不少贴吧被爆到瘫痪。

由于东方吧带上了 ” 东方 ” 二字,被众多的毅丝误爆。人多势众的毅丝们一念之间就决定了一个贴吧的生死。

发起圣战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有一次,帝吧出现了一张嘲讽《快乐男声》艺人武艺身高的帖子,武艺粉丝愤怒地谩骂了毅丝。毅丝们被激怒,随后联合其他贴吧,向武艺吧发起圣战。

武艺吧同样开启了会员发帖模式,但毅丝们使用扫号机大量盗会员账号,不断发骂人的帖子,令武艺粉丝崩溃。

直到帝吧吧主置顶了停战贴,才劝息了战争。

权力的斗争

ayaoayaoaya 卸任后,帝吧一度陷入混乱,甚至出现吧主被盗号,导致精品贴被删去一半的事故。

鉴于此,帝吧进行吧主公投,这一次严格按照实行一人一票的法则。

帝吧有一名毅丝叫 ” 大狸子 “,每天都会发自拍以及发各种走音的歌,毅丝们乐此不疲地恶搞他。

一条段子这样说:” 记者问大狸子,你妈和女朋友掉进水里,你会救谁?大狸子说先救我老婆,全场哗然,大狸子补充:‘我老婆就是我妈。’

即便如此,大狸子同样也有权力参加吧主的竞选。当他报名时,一名毅丝嘲笑他:” 石板上开花没根底,穷鬼妄想登天梯
“。

很快有人发现,在网上搜大狸子,出现的第一张照片是两只狗在交配。帝吧流传出一个说法:”
搜索结果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一定是百度的一盘大棋,就选大狸子吧。”

经过热烈的竞选,大狸子以帝吧第一票数当选吧主。

有人问大狸子为什么能当选吧主,大狸子说:” 四个字:德高望重。”

大狸子当上吧主后,依然把自己当作普通的毅丝,经常自黑。一位毅丝写了一篇专门黑他的帖子,帖子里,大狸子对狗说:‘我跟你的区别是,我能日你你不能日我’。

大狸子没有删除,反而给他加了精。

毅丝们被大狸子的精神感染,自黑的气质蔓延开,魔兽世界吧的人见了,把帝吧的人称为 ” 屌丝
“。帝吧的人觉得这词有意思,欣然接受。

此后,帝吧的人都开始自称屌丝,不分尊卑。

< 大狸子 >

大狸子退下后,另一名毅丝彩色哥接任了吧主。

彩色哥拥有了帝吧最高的权力后,搞起了文字狱。他手段强硬,将带有 ” 屌丝 ”
的帖子删除,并将一些宣扬屌丝文化的账号封禁,他说:要讲文明、树新风。

一开始,毅丝们认为他在整顿风气,没多久,大家发现彩色哥是借此树立权威。

很快,他开始封禁反对他的毅丝,连过去的吧主都封禁。他说:” 贴吧管理的第一要素,就是禁止攻击吧主。”

帝吧里一片 ” 倒彩色哥 ” 的声音,在一次毅丝发起的投票中,彩色哥的支持率在 20% 以下。

彩色哥并没有收手,反而联合官方举办了屌丝节。众人都是屌丝,彩色哥却入选了官方评选的 ” 头顶万人仰慕光环的现任贴吧大神吧主王
“。

随后,每年 11 月 14 日成为帝吧的 ” 法定节日 “。

有毅丝对彩色哥的专权行为感到不满,遭到彩色哥逐一封禁。帝吧首席文豪死涵批评彩色哥写的古文 ” 狗屁不通
“,彩色哥把他封禁。提携彩色哥的老吧主出来说几句话,同样遭到封禁。

强权之下,老毅丝纷纷到李毅的微博下留言,控诉彩色哥行径。

想起过去帝吧平等的氛围,ayaoayaoaya 感叹:” 帝吧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帝吧。”

很快,李毅发布微博,批评彩色哥:
作为帝吧吧主,你首先要有一颗正直的心,你可以替代我,但你不能因为网友对你稍有评论就随意删帖封号。”

李毅向百度呼吁,更换李毅吧吧主。

事件不断升级,帝吧一时间形成了 ” 挺李毅派 ” 与 ” 挺彩色哥派 “。官方介入调查,让毅丝们投票决定彩色哥的去留。

最终大多数毅丝认为彩色哥不得人心,彩色哥被踢出吧务团队。

商业的冲击

2011 年,百度的市值超过了腾讯。为了让用户更活跃,贴吧发布新规则,普通网友没有等级,也可以轻易成为毅丝的一员。

门槛被拆除了,大量新用户瞬间涌入贴吧。

9 月 20 日,规则实行当晚,帝吧会员为 49176 人。时任吧主的九州志听说了新规则,感慨:”
脑残的贴吧等级终于还是在帝吧实行了,从此毅丝的数量锁定在 49176 人(后面进来的不是真正的毅丝了)。”

他截了一张图,发在帝吧上,作为 ” 卢浮宫 ” 的纪念。

随后,九州志点开了吧务审批,通过了最后一个毅丝。在此之后,他将失去审批新人能否进入的权力。

帝吧开放了大门,一夜之后,帝吧涌入了十倍的新毅丝。半年后,这个数据暴涨到一百倍。

新人进来后,原有的毅丝被迅速稀释。

由于发帖的数量越多,等级越高,为了成为更高等级的毅丝,新毅丝们喊出 ” 水到十八级 ”
的口号,大量刷无意义的帖子,只为积累经验超过别人。

帝吧帖子的数量急剧增多,同时质量断崖式下降。

一名网友盘点了早期毅丝的等级,发现之前的 ” 大神 ” 几乎没几个高等级的。其中,帝吧的创始人也仅有六级。

没多久,不少老毅丝在帝吧发了告别贴,其中一个人说:
现在就是在鼓动大家分出三六九等,平等交流的氛围没有了,大家只想着盖楼和提高等级。”

九州志也辞去了吧主的位置。

< 神龙少女团 >

2014 年,毅丝们在帝吧上兜一圈,发现到处都塞满了广告,有人评论:” 贴吧,就是在一堆广告里塞帖子。”

贴吧变得越来越商业化,后来,据说花钱就能买到等级。

彩色哥之后,帝吧迎来了最有权力的吧主英三嘉哥。

他出手阔绰,用三万买下了魔兽世界吧的 18 级会员,成为了贴吧第一人,此后他乘势进军帝吧,成了帝吧吧主。

随后,英三嘉哥在贴吧发起多次抽奖活动,并一跃成为众多贴吧吧主,帝吧成了他其中一个流量入口。

有一次,官方举办了《大牌党》的活动,英三嘉哥是第一期受访的嘉宾,专访贴同时在 18
个贴吧里置顶。一名叫物是人非若安好的毅丝发帖:” 这里是帝吧还是英三嘉哥吧?”

楼下有人回复:” 帝吧不就是嘉哥吧?”

英三嘉哥利用自己的号召力,聚起一批贴吧的女生,成立了 ” 妹子团 “,收在自己麾下。妹子团成员分工明确,能创造不少收入。

通过在帝吧置顶推广,妹子团的人数增长迅速,英三嘉哥选拔出一批女生,组成了女子偶像团。有帝吧的老毅丝批评他过度商业化,他回应:”
时代变了,原先那套不好用了。”

英三嘉哥计划改变帝吧的气息,他说:” 李毅吧需要一种新的文化,就不再停留在屌丝之类的事情,而是一种正能量。”

他促成五十多个超大贴吧建立统一的正能量联盟,帝吧与不少有过节的贴吧和解,结成了友情贴吧。

在他任上,帝吧突破了两千万人,成为第一大吧。

末日的狂欢

2016 年,台湾艺人周子瑜因政治立场引发内地抵制。随后她发布道歉声明,但她拿着稿子,把词念错了,大陆年轻人被激怒了。

帝吧迅速组织毅丝,征战 Facebook。

出征队伍分成了两个总群,一个前线部队。每个总群下分为六路纵队,职能分别是收集情报、宣传招人、制作图片和口号、外语翻译、举报,以及一个粤语组。

此外,出征毅丝统一口号,制定了严格的规则后,大规模出征,口号是 ” 帝吧出征,寸草不生 “。

毅丝们对发表了反华言论的账号,都进行了饱和式的攻击。一时间,网络刷满了各种表情包,最终迫使对方删了文。

征战 Facebook 后,帝吧依然时不时发起圣战,但已不成气候。

一名老毅丝感慨:
过去的帝吧,有内涵,有神作,人人平等交流。今天的帝吧,除了黄图与广告,就是脑残不死,圣战不止的爆吧。”

他发出疑问:” 为什么帝吧沦落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 魏则西父母 >

同年,一名叫魏则西的年轻人因病去世。

生前,他在知乎上写下经历,他说,他在百度上搜索了医院,被竞价排名误导,前往医院就医,耽误了病情。

事件发生后,不少老毅丝离开贴吧,转投了知乎。

知乎有一条问答:鼎盛时期的李毅吧是什么样的?一名叫无远的老毅丝细数了帝吧的过去,说:”
你现在看的李毅吧,早已不是真正的李毅吧了。”

2019 年 5 月 13 日,有毅丝发现帝吧的老帖子已无法浏览。官方答复:因系统升级,2017 年 1 月 1
日前的所有帖子都已被隐藏。

一名老毅丝说:” 我们眼睁睁看着一座卢浮宫,变成了阿房宫。”

帝吧转折点

毅丝们公认的帝吧转折点,是彩色哥在任期间,有毅丝说:” 彩色哥后无帝吧。”

彩色哥上台前,帝吧汇聚了一批因为兴趣而聚在一起的网友,彩色哥上台后大权独揽,李毅抨击他:”
帝吧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但此时帝吧等级制度已经实行,人数已经极大程度膨胀了。

彩色哥被驱逐出去后,一名骨灰级的毅丝找到了李毅,问他:” 你心目中的帝吧是什么样子的呢?”

李毅笑了,说:
我很怀念那时,那时你们还很年轻,没有纷争,没有利益,只有内涵和快乐。”

部分参考资料:

[ 1 ] 、帝吧风云:被互联网培植的愤怒,GQ 报道

[ 2 ] 、长岛的雪,给我含毅个

[ 3 ] 、大狸子与王思聪,老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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