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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的担忧正在成为现实

吴鲲鹏:《周处除三害》并不完美,缘何能在中国掀起滔天巨浪?

一部在艺术造诣上并不完美,即便在本土上映时也未能显露其峥嵘的台湾电影,却为何能在中国春节档大片林立的战局中后来居上,居然超过一众《飞驰人生》、《热辣滚烫》这样的当红炸子鸡,炼成票房黑马?这一现象超越文化范畴,本来就值得深究。

如果你熟知中国政经脉络走向,那么就马上能得出这样的判断,这部电影其实是当下民众内心中就渴求的那一挂,是最恰逢其时的那一部,牛在它曝出的时间线,简直准确到,就像高楼顶上,一颗绝望的心的最后一跃,亦或火药桶上的吱吱作响的引信,一点即爆。

《周处除三害》,触发了蜂拥而至的观影者们内心最敏感的神经,也暗合了这一时段的社会心理,在电影院灯光黯淡的那一刻,就为一切的蠢蠢欲动,默默按下了计时键,同时也让人们坐在漆黑的屏幕中,在两个小时内,就完成了一次从懦弱到勇敢的真心话与大冒险。

拳拳到肉,丝丝入扣,这样的观影体验,让很多走出影院的人,直呼过瘾,电影,让紧绷的大陆社会,达成了一次情绪无意识下的集体宣泄。

这极有可能就是这部电影在中国成功的关键所在。

它并不完美,还差半步封神

一周以来,阮经天主演的《周处除三害》还差半步封神,已被祭神台。

从来没有一部台湾的电影,在中国能红成这样,上映才5天,票房已过亿,而且豆瓣评分一度高达8.4。

遥想该片去年10月在台,最终票房,4700万,是新台币4700万,可谓雷大雨小,令人遗憾。

同样一部电影,两岸境遇迥异。 莫名惊诧之余,人们最要问的问题是:中国电影到现在都没分级制度,《周处除三害》,如此大量的血腥打斗,为何竟能被电影审查司默许,获准上映?

更匪夷所思的是,最左的湖南《红网》都刊出影评:片中极富张力毫不收敛的场景设置,恰到好处的节奏把握和高潮迭起,都让银幕前的观众感觉紧张刺激。

中国官媒,用如此口吻,大张旗鼓去捧一部宣讲以暴制暴的电影,绝无仅有。

王岐山的担忧正在被印证

仅从电影本身而言,《周处除三害》也并非完美,片中有很多“硬伤”,所以更令人迷惑,想不通它为什么会被如此多的资深影迷,无脑追捧。

细看,就会发现不少情节经不起推敲。

比如,陈桂林被一刀扎进左胸。 之后居然可以从被钉死的状态下破棺而出,而且,伤口自己愈合了吗?棺材埋土,一天就爬出来,上次做到的还是《杀死比尔》里学了中国功夫的乌玛·苏曼,再早一点,是耶稣,三日之后复活,但这是神迹。

走趟老人院,就凭着一片写着字的纸和一本书,几天之内就能找到专业警察几年都找不到的头号通缉犯?

再比如:片头,陈桂林突袭灵堂,两边的小弟就像摩西面前的红海,立即一分为二,畅通无阻,陈桂林一拔枪,其他人的枪都立刻卡了膛,拔也拔不出。 武侠里的境界压制吗?

再有,陈桂琳和前一号通缉犯“牛头”林禄和的终极决战,他枪指林禄和,说:“如果我枪里接下来9发子弹都卡弹,我走。 如果没有,那就是天意,那就是上天惩罚你玩弄苍生。 ”

结果,第一枪,卡弹,第二枪,卡弹,到第三枪,枪响了,林禄和应声而倒,一命归西。 林,过去可是悍匪,现在主理邪教,再不济也是东方不败的人物,他都可以造出供自己享乐的奢华地宫,但是赴死现场却毫无安保设施,一个前悍匪的死去,好随意,一点都不“牛头”。

还有,最后的一个梗,真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小美探监,为何不让带百香果?

不仅陈桂林,不止有硬伤,几个配角的设置也点差强人意:第一个,总是和陈桂林如影随形,却始终如芝诺悖论,越追越远,是配角警察陈灰。 早年间追捕陈桂林时被刺穿右眼,多年来是死方休,以命相搏。 然而最后陈自首时高喊“我是陈桂林”时,陈灰却突然微笑,眼神中满是“断背山”。

这或许会被解读为某种救赎式的角色设定,但电影却要求故事弧应该精准,无误,可做切线,所以,对于一个追凶刑警来说,这种毫无交代的性格转变,不可谓不突兀。

第二个,是小美,远比不上女一的多元,而落入符号化的窠臼,缺乏时代感,柔弱到让人无语凝噎,突然就出现大幅度的裸露镜头,却对情节推动没有帮助,甚至放缓了原有的张力。 但就有豆瓣上有高手解释说,小美身上的纹身不是英语的“cotton”,而是蒙古语“сэтгэл”,译作灵魂,更让人不明就里。

曾经执导《江湖》、《阿嫂》的导演黄精甫也太喜欢用暗喻:整部影片几乎被密集的象征符号镶嵌得如同一本谜语书,在艺术创作上,过于精致与技巧,不免匠气,搞得生趣全无。

这体现在诸多方面,首先是片名,在Netflix上线时,可能无法像国外观众解释何谓“周处除三害”的典故出自《世说新语》,干脆翻译成了“pig, snake, pigeon”(直译为猪、蛇和白鸽)。

据大陆影评人的文章,这在佛教中被视为三毒,分别对应“痴、嗔、贪”三害。 陈桂林有一只奶奶给的小猪手表,所以他是痴迷于名的“痴”。 榜二大哥香港仔有一条细蛇文身,他是凶狠残暴的“嗔”。 榜一大哥林禄和背负文身鸽子,暗喻,他是贪得无厌的“贪”。

这样包装的目的,也许是为了让“除三害”的主题试图多了一层醒世恒言的深意,但遗憾的是,除了简单的对应之外,这三样符号却未能起到推进剧情、深化人物,顺应逻辑的作用,反而画蛇添足。

当然,还是有一些暗喻可圈可点,体现在细节里,撑的出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黑道医生陈贵卿去医院领胸片时,诊室门外医生名牌上书“庄依仁”,看似是接诊医生的名字,实则暗示贵卿的身份,“装作医生的人”。

陈桂林每次回家开门前,都会假装鞋带松开,假系鞋带的空档四下观察,并会从门轴上取下一颗花生米,抛进嘴中吃掉。

其实这既是表现一名通缉犯的反侦察意识,也是枪决的隐喻,玩笑话里,“吃花生米”便是“吃枪子”。

但抖这些机灵,除了显示出导演渴望解谜人的小心机外,还有什么深意呢?所以这样的电影,不负这样的评论:它在全速推进中,却似乎少了一股力道,一种理性,一种逻辑,于是它最终没能抵达某种令人哑然的极致震撼。

也配得上在台湾,区区4700万的票房。

于是在文艺评论云集的“豆瓣电影组”,就有影评人忍不住吐槽:陈桂林与香港仔缠斗时的啃嘴杀,《汉尼拔》里见过。 教堂里对教徒的俐落枪决,《王牌特工》里见过。 血腥战斗与肢体残损,比不过《红海行动》,死刑的实拍,不及《烈日灼心》中邓超的直给。

说到底,能撑起全片,让荷尔蒙和眼泪齐飞的,还是《艋胛》之后阔别已久的阮经天,有他在,人们就知道,不一定要穿着校服吹着海风才是青春。

年少混迹,杀伐快意,留着寸头大口扒饭,抹嘴枪战,男性荷尔蒙撑满了那件没加垫肩的宽大无衬里黑西装,逃跑前站在花圈边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张狂劲儿一下子就立住了;让人想起《艋舺》里面,一群少年人坐在高耸入蓝天的围墙上发呆,定格;像《蓝色青春》隔着铁丝网对望,像《燃烧》晚霞里赤裸跳舞,满山遍野,都是青春。

“我不怕死,我怕死了没人知道”,整部唯一能留下来的,还是这句,最经典。

总体而言,《周处》并不完美,只差半步,还不够上封神榜。

社会残酷现实,远比电影精彩

刘焕荣,绰号“神经刘”、“冷面杀手”,是“竹联帮”忠堂执事,因犯下多起枪击杀人案而被通缉逃亡。 最辉煌的时刻,是连杀八位黑帮大哥,赫赫威名,远播海内。

虽是杀手,刘焕荣却颇有侠气,一生绝大多数时候,只杀黑道中人。 平日里更是仗义疏财,曾经抢劫赌场,只为协助一家破烂孤儿院重建。

伏案后,刘焕荣改过自新,在狱中多次发起捐款,匿名支援贫苦人家,并把狱中书画拍卖所得捐给妇女救援基金。

“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社会”正是他临刑前所留遗言。

刘焕荣,《周处除三害》的原型人物,上个世纪八零出道,九零扬名,本世纪一零年代伏法。 台湾天字第一号的杀手。 专杀黑帮大哥,手上沾满鲜血,一度被台湾列入“十大枪击要犯”名单。

1979年11月,“冷面杀手”刘焕荣第一次杀人。

他所在的小梅花帮与丰原十七军刀帮爆发冲突,十七军刀帮个个提着砍刀,追砍刘焕荣。 刘焕荣慌不择路,跑入一条小巷,身后砍刀的白光在墙上闪成鱼鳞,无路可逃的刘焕荣忽然看到一旁的西瓜摊。

他闪身上前夺过西瓜刀,反手劈向冲在最前的军刀帮帮主,刀刃从脖脊穿过,鲜血溅了刘焕荣一脸,看着帮主人头落地,军刀帮帮众人纷纷往后退去。

看着众人恐惧的眼神,一身是血的刘焕荣忽然意识到,混黑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最狠最不要命的人,才能占有一席之地。

但他不敢回家,他害怕再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哪怕父亲去世,刘焕荣也只是躲在离家不远的楼上,听着哀乐不断回环。

《周处除三害》中最令人咂舌的一幕,是小天饰演的陈桂林,看到黑道大哥铁头虽中枪倒地但还在挣扎,气定神闲,九声补枪,扬长而去的场景正是复制40年前,亦即1984年竹联帮派刘焕荣射杀杨柏峰的一幕,电影复现了“刚走两步的他看到杨柏峰还在挣扎,又扭过头朝着杨柏峰头部开出两枪”的真实历史场景。

后来负罪流亡日本,刘焕荣将抢来的钱全部捐给矿难遇害者,本可隐姓埋名,逍遥法外,却因一时不慎,被日本警方逮捕,遣送回台,接受死刑,他又在狱中著书,参与救援雏妓运动,执行枪决前,他更是签下了器官捐赠协议。

行刑这天,黑白两道提前在刑场恭候,为他焚香祈福,祝愿他能安稳重生。

所以刘焕荣的原型故事,人物的复杂性,丝毫不逊色于电影的虚构情节,反倒因为人物性格逻辑更真实,这就显得《周处除三害》的导演“真的给的太少了”。

亦正亦邪,盗亦有道,布衣刺客,这是史记中“游侠”列传之风,刘焕荣的复杂之处体现在“原罪之人,在步步紧逼的现实社会中,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秩序,而不得”

何谓侠?史记中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游侠私剑“聚徒属,立节操以显其名,而犯五官之禁”,侠分三类:布衣闾巷之侠、士卿相之富、暴毫坾巷之侠、士卿相之富、暴毫坲欲之徒,史记中最欣赏的无疑是布衣闾巷之侠,其人有“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成,不爱其躯,赴士之困轭。 ”

仇怨有曲直,必须出于公心,故怨有不仇而德无不报,这其实说的就是刘焕荣这样的人,阮经天基本上按照这个路数,塑造出这个角色的内核就对了。

人心自有公论,相比这些杀人如麻的“游侠”本人而言,更操蛋的其实是其人其时所属的社会罢了。

譬如大陆也有一部以暴制暴主题的电影,完全没有机会公映。 却是史上最牛的犯罪题材电影之一,这便是由贾樟柯导演的譬如大陆也有一部以暴制暴主题的电影,完全没有机会公映。 却是史上最牛的犯罪题材电影之一,这便是由贾樟柯导演的。

姜武饰演的大海,本是老实巴交的山西农民一枚,因不满煤老板焦胜利和村长勾结,又遭凌辱,结果冲冠一怒,执一把猎枪,灭门式枪杀了村里所有的权贵。 这对照的是2001年10月26日晚间,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大峪口村,姜武饰演的大海,本是老实巴交的山西农民一枚,因不满煤老板焦胜利和村长勾结,又遭凌辱,结果冲冠一怒,执一把猎枪,灭门式枪杀了村里所有的权贵。 这对照的是2001年10月26日晚间,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乌金山镇大峪口村,”。

赵涛饰演的小玉,湖北人,宜昌“夜归人”桑拿店的前台服务员。 在被当地两位镇干部强迫要求陪同桑拿按摩时,出于自卫刺死了对方。 这也是当年被《南方周末》重点报道的大案:“邓玉娇事件”真实的再现。

胡文海被捕时面带笑容,遗憾自己还有30多人没杀完。 明明是私刑式,一枪爆头式的杀人,甚至没放过涉事的妇孺,但是却被当地人称呼为“真汉子”。

他并没有高喊我对不起社会,很明显,社会对不起他。 布衣闾巷之侠,完成的是很多人想要做,却不敢做,也没有能力做的事。 恰恰符合史记中司马迁的月旦: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成,不爱其躯,赴士之困轭。

《天注定》的英名片名是“A Touch of Sin”(一丝恶念),与胡金铨的《侠女》英文名“A Touch of Zen”(一缕禅机)十分相似,导演说,它是向胡、张(张彻)等巨匠的致敬作品。

其导演意图,就是试图通过人物的行动,以古通今,来刻画如今的中国大陆社会和中国人的生活面貌。

贾樟柯甚至亲自客串饰演一位到东莞寻快活的山西土豪。 游走在一群身穿苏联红军军装的妙龄少女中间,出场不足一分钟却做了三件事:买了徐悲鸿的一幅画、和朋友约定有时间到澳门赌场、和叫了一个小姐。

虽然没有“周处除三害”这般幸运,至今也没有获准在大陆上映,但是有美媒代表性评价:“这是一个劲酷且小说化的中国黑色故事,渗透着人类社会进步中的一点罪孽和一点不朽”,“快速且残忍的杀人事件,那在机车后座的一抹血红,恍惚间似乎昆汀·塔伦天奴附体,现场出现的一副血迹斑斑的壁画,更是有”追杀比尔“的另类风情”。

当司法之外的快意恩仇获得准许,当坐在电影院的黑暗里,就能满足胆小怯弱的普通人对恶人最咬牙切齿地惩罚幻想,那么萤幕中的极恶之人制造的极恶行径,也便具有了某种神性的力量。

血酬定律之下,暴力也开始“雅俗共赏”

黑社会的杀手,在黑夜里潜行,于无人的街头,杀人于无形,并没有干扰老百姓的安眠,白天回馈给白社会的,是满满的美好和善意,那他为什么要在最后高喊: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社会呢?

就在这个春节前,中共当局履行了传统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驭民之术,藉以释放来自中国民间越来越浓烈的高压不满情绪。 1月31日,重庆姐弟坠亡案被告人张波、叶诚尘被执行死刑。 北大学子弑母案被告人吴谢宇被执行了死刑。

这两起发生在中国大陆,足以震惊世界的杀人案才是真正的“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大家”。

所以这是很遗憾的事,《周处除三害》最后,陈桂林的改邪归正完成了社会秩序对“任侠之人”的招安,也让这部电影的“尺度”回归到目前的中共当局能够容忍的底线,得以在删节掉教堂大屠杀一枪爆头的重点情节后获准上映。

最终,影片在行刑警察的一声枪响中滑入平凡的世界,徒留一张陈桂林(阮经天饰)木然的双眼,似乎还有泪痕划过那一瞬间,这太过确定的结局,让太多的咀嚼,太多的想象,灰飞烟灭。

他见了众生,他回归了本我,嗯,场面很血腥,结构却非常主旋律。 有如那部突然被王岐山大肆宣扬的《旧制度与大革命》,原来在于该书视角独特:法国大革命的爆发,并非在专制压迫最残酷的年代,而是在专制压迫相对较轻的年代,尤其在封建王朝的改革年代。

王岐山招呼人们读《旧制度与大革命》,反映了王所代表的中共高层的集体焦虑:老百姓都是吃肉骂娘的主儿,所以不要轻言改革,不要轻言民主,要警惕的是改朝换代的又一场暴力革命,小心改来改去,讲民生讲民主,最后毁的是共产的江山。

王的这种担忧正在被印证,学者吴思曾发明了血酬的概念,就像资本的回报是利息,土地的回报是地租,血酬就是对暴力的回报,吴思籍这一概念描绘一个糟糕到极致的社会将会发生的事。

那就是只要杀人不用伤害良心,洗劫之后让被抢之人还能活着,那么中国就会回到晚清过渡到民国的岁月,流氓和悍匪通行无阻的世界。

就在今年的大年初一,又是中国大陆,又是一起全村灭门案,又一次地被官方媒体下了禁令不许报道:中国山东日照市莒县洛河镇宅科村惊传发生重大枪击事件,案发后整个村庄被封锁,网络一度被切断。 当地村民披露,杀人者分两次作案,至少枪杀21人,包括1名医生和2名公安,目前2名凶嫌在逃。

按下了暂停键的洗牌年代,原有的血酬收割的机制逐渐动摇和瓦解,和外部世界业已失联的整个中国社会将全面开始一场完全的格式化的进程,改革年代做蛋糕的能力已变得不重要,取而代之的是抢蛋糕的能力,谁更暴力,谁就更抢得到最大的那一块。

谁若讲究所谓儒家的温良恭俭让,谁就会成为这场大抢劫之中的牺牲品,要么就加入到暴力集团之中,做陈桂林,成为施暴者,方能保命。

如果非要深究,这样的一部电影为什么会在中国暴红,这就是其得以发酵的社会土壤。

暴力,需要示范的榜样。 《孟子.梁惠王上》中说:“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 ”

理解了这一层,这样我们方能理解,为何连大陆官媒“CCTV6 电影频道”也会出其意料的在节目上给出高度评价,大赞这渲染极恶暴力的“周处除三害”,是如此的“雅俗共赏”了。

但央六没有提及的一个事实是:中国3亿农民工,已经在持续经济低迷中,难以在南方的城市立足,大多已经返回家乡,但经历多年的乡村空心化之后,他们的故乡早已沦陷,相比大城市,老家的工作机会更少,曾经在改革年代促进了城市发展的他们 ,已经没有了退路。

而他们中很多百无聊赖的人,此刻也坐在县城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周处除三害》,主演到底是阮经天还是明道,他们,其实不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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