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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刺激火速出台背后:最高层对经济的担忧加深?

就在一周前,中国领导人还在达沃斯试图重树外界对中国经济的信心。而随后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表明其对经济的担忧正在加深。

中国领导人采取了一系列旨在恢复经济增长和稳定市场的措施,这些举措表明对经济的担忧正在加深。

这些应对措施显示出了新的紧迫性,同时表明,与一周前试图树立对中国经济的信心那时相比,政府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促使这些应对措施出台的最新因素是中国股市的下挫。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 (World Economic Forum) 上对商界和政界领袖说,中国拥有无以伦比的制造业优势,以及一个由中等收入消费群体组成的“超大规模” 市场,所以选择中国市场“不是风险,而是机遇”。

在过去几天里,中国官员已宣布下调银行的存款准备金率,下调支农支小再贷款、再贴现利率,并放宽规定,允许房地产开发企业利用经营性物业贷款偿还房地产开发企业及其集团控股公司(含并表子公司)存量房地产领域相关贷款。

他们还直接采取了抑制股市颓势的举措,中国国务院呼吁要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促进资本市场平稳健康发展。投资者表示,官员们已经在悄悄要求有国资背景的金融公司买入股票,帮助抑制股市的跌势。

资产管理公司景顺(Invesco)的亚太区全球市场策略师David Chao说,如果细品中国政府的表态,信号是中国经济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他说,个中意味已经发生变化,现在决策者似乎更留意、更关心且更能体察市场情绪。

这些措施已遏制市场跌势。基准上证综指周四攀升3%,今年以来的累计跌幅收窄至2.3%。

强刺激火速出台背后:最高层对经济的担忧加深?

随着利率上升导致全球需求降温,中国出口商目前处境艰难。图片来源:JIANG KEHONG/ZUMA PRESS

但上述新举措会给整体经济带来很多助力吗?经济学家对此持怀疑态度。要想扭转局面,将需要加大财政支出力度,并采取新的举措解决房地产行业的问题。一些经济学家主张为消费者提供更直接的帮助,但中国政府基本没有表现出对此类措施的兴趣。

大举出台一揽子刺激计划、猛然助推中国经济实现轰轰烈烈扩张的日子似乎已经一去不复返。包括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内,上上下下的政府官员已示意,决心让中国经济走上更健康的轨道,即使这意味着要容忍经济增长放缓。

结果就是,去年开始的滴灌式刺激政策在2024年将继续实施,这可能会让押注政府采取更果断行动的投资者失望。有经济学家预计,政府将扩大基建支出,并推出其他促增长措施,但不会像金融危机之后以及2015年股市暴跌后经济放缓时那样,注入数万亿元现金来拯救经济。

现在的问题是,这种慢而稳的做法是否足以重振跌至谷底的家庭和企业的信心,并驱逐连续数月物价下跌后笼罩在经济头上的通缩幽灵。

新加坡华侨银行(OCBC)中国研究部主管谢栋铭(Tommy Xie)说:“中国的关键任务是如何重振经济。”

中国经济去年增长了5.2%,增幅超过了2022年,但如果不考虑疫情期间经济处境艰难的这几年,仍是几十年来最疲软的增长率之一。

中国央行行长潘功胜周三表示,央行决定于2月5日下调金融机构存款准备金率,这将释放人民币1万亿元用于新发贷款。

问题在于借贷需求疲软。随着利率上升导致全球需求降温,出口商目前处境艰难。与此同时,面对长期低迷的房地产市场,家庭正在储蓄,而不是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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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大一个问题是房地产行业。图片来源:CFOTO/ZUMA PRESS

瑞穗证券(Mizuho Securities)研究中国问题的资深经济学家Serena Zhou表示,我认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光下调一次存款准备金率是不够的。

大多数经济学家都表示,中国今年要想达到接近5%左右的增长率(与中国政府在2023年设定的增长目标相同),就意味着政府出台的财政政策和其他政策工具需要在推动中国经济发展方面发挥比货币政策更大的作用。中国政府尚未设定2024年的经济增长目标,但如果设定了,预计会保持在5%左右;中国政府通常是在每年3月份发布增长目标。

中国政府已表明,今年将容忍收入与支出之间有更大的缺口,而不是通常允许的预算赤字与GDP之比为3%或更低,此举偏离了以往的财政惯例。新的债券已经发行,用于为基础设施投资提供资金,经济学家预计由政府主导的保障性住房、城中村改造和制造业方面的支出将会增加。

但中国经济面临的最大一个问题是房地产行业。政府官员表示,他们不想重蹈覆辙,依靠债务刺激下的房地产开发投资来驱动经济增长,因此在与房地产相关的刺激措施上,他们的操作空间有限。

去年,中国放松了中小城市的一些购房限制,并降低了房贷利率。但是,新住宅建设大幅减少,房价下跌,房屋交易基本陷入停滞。房地产行业的困境对中国消费者造成沉重的压力,尤其是那些采用常见的贷款方式买房,支付预付款购买了期房的消费者。

经济学家表示,中国政府需要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具体来说,许多人认为,政府需要设法让那些停工的住宅项目完工,以此来清除房地产市场的阻碍,重振消费者信心,或者可以动用政府或央行的资金来收购项目,并将其交给财务健康的开发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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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们预计,中国政府将在基础设施和其他有利于增长的措施上投入更多资金。图片来源:WANG ZHAO/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研究公司龙洲经讯(GaveKal Dragonomics)的中国研究副主管Christopher Beddor说:“就刺激措施而言,政府的投入可能得到的最大价值就是让购房者放心,让他们感到对于预售房,只要买了就能拿到房。”

总体而言,中国最新推出的这种更加克制的刺激政策,意味着未来几年经济增速很可能会低于以往。中国还面临诸多长期挑战,例如,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关系紧张,以及人口结构恶化。

Pantheon Macroeconomics的首席中国经济学家Duncan Wrigley周四在给客户的一份报告中称,中国政府也在寻求使经济从房地产转向先进制造业和其他高附加值活动,官员们越来越重视增长的质量,而不是数量。

世界银行预测,2024年中国经济增长率将达到4.5%,2025年将放缓至4.3%,不过,一些经济学家表示,中国经济可能很快就难以实现远超3%的增速。

中国总理李强在达沃斯对与会者表示,中国经济会有跌宕起伏,但长期发展趋势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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