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百变大咖,出「奇」不易 01 | 模仿的延展性02 | 世代的更新03 | 做别人没做过的

原标题:百变大咖,出「奇」不易

“我们对团队的基本要求就是,一定要做别人没做过的。”

作者 | 罗图图

如果湖南卫视真的有武林秘籍,《百变大咖秀》应该是周伯通的左右互搏术,是奇招,也有玄学。

从2012年第一次在电视荧幕登场到2014年第五季收官,作为一档只持续了两年的季播综艺,《百变大咖秀》留下的影响力是至今的很多综艺节目都难以匹敌的,它拥有如此多的高粘性粉丝,并且似乎确实具有不可替代的趣味性,以至于他们在停播的7年间不断呼唤一档节目的回归。

它在创意上的超前至今依然能够为诸多内容创造者提供启发。“百变五侠”算得上是最早一批完全从综艺中走出的明星,经历了过度依靠影视明星的阶段,更垂直的综艺人在今天已经成为行业和观众共同关注的群体;重新定义了模仿的价值,并拓宽了它的表现形式,《百变大咖秀》在喜剧表达上的尝试不仅见诸于后续的综艺节目,在小咖秀、抖音等短视频内容中也能够找到影子。

也正因如此,当接到重启《百变》的任务时,即使是原班人马,整个制作团队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7年过去了,观众的期待值和关注度都完全不一样了,我们担心改变不够,担心他们觉得《百变》老了。”制片人安德胜说。

“老了”这个词是决然不应该在形容《百变》时出现的。作为一档基础模式和逻辑都并不复杂,以秀为核心的节目,《百变》正是通过那些想象之外,出其不意的妙招一次次抓住了观众的注意力。

当时间来到2021年,长视频平台推动下,综艺内容激增,覆盖更多垂类,在内容表达上也出现新的方法;互联网重塑了大众对幽默的认知,尽管喜剧类节目层出不穷,但逗笑观众正变得越来越不容易。观众们的阈值正越变约高,但《百变》依然被寄予厚望成为惊喜。

期待已久的观众们不会失望了。新一季节目收视份额持续领跑,蝉联十二期节目收视第一。相关视频在全网累计播放量达到6.3亿,在抖音节目主话题首播播放量排名第一,相关视频在快手的播放量累计达到5.79亿。《人民日报》称《百变》是综N代的回归标杆。

《百变》还是那个《百变》。

01 | 模仿的延展性

如果要评选本季喜欢的舞台秀,总导演王蕾可以数出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刘维和杨迪一起完成的王一博《无感》的舞台。在这场模仿秀里,擅长唱跳的刘维模仿了王一博,而杨迪则作为舞台道具里的石膏像参与了表演。

这里出现了两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一是模仿的方式是不是只能是对模仿对象的还原,二是模仿的对象是不是只能是现实中的人。

直到今天,“像”依然是模仿表演中的最核心要素和最重要看点,作为观众在《百变》中出现的模王团们大多就是凭借这一点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舞台。《百变》最初也以此为第一目的,通过特效化妆和专业培训,最大可能去复刻曾经发生过的一段表演,因而呈现形式也以歌舞为主。

“到了第一季的后半段,我们开始尝试一些非传统的模仿表演,比如让大张伟模仿蔡琴,贾玲模仿阿宝。”安德胜回忆道,“我们突然发现原来模仿节目是可以给大家带来快乐的。”

这种快乐来自一种反差,通过模仿,创造了一个空间,让被模仿的对象完成了一件他本来没有做过,甚至可能不会做的事情,被模仿的对象也不再仅限于现实中存在的人物。

“我们一开始就想做一些非人类的模仿设计。”王蕾说,在《无感》的表演里,杨迪扮演的石膏雕像一开始甚至隐藏于道具之中,不被人发现,“到了一个节点,观众们发现那竟然是杨迪,会带来更多的新鲜感和惊喜感。”

新的逻辑下,音乐不再是音乐本身,而成了可以展现更多情绪和创造更多笑点的手段之一。制作团队逐渐在舞台呈现上放开步子,直到第三季的舞台上,大张伟和白凯南共同完成了《百变讲坛》,彻底打破了中国观众对模仿秀的固有印象。

在本季节目里,“新编”已经成为最重要的形式,甚至出现了完全以语言为核心的秀,这些秀大多出自导演组之手。

接受邀请参加节目,并决定模仿于谦之后,乔杉的节目最初只是一个以摇滚乐为主题的歌舞秀,但是节目组拉来了锤娜丽莎模仿郭德纲,做他的搭档,并为他们写了一个完整的相声段子。

通过录制前的大量资料准备和与艺人的多次沟通,导演组筛选出那些有能力模仿的艺人进行邀请,也为他们找出最适合的模仿对象和表演方式。李雪琴两次登上《百变》的舞台,第一次选择了比较常规的歌舞表演,模仿了蔡琴。第二次的表演前,导演组和李雪琴的团队一起讨论,要不要尝试从她最擅长的脱口秀入手,最终有了那段精彩的王建国模仿秀。

但这样的重新创作并不是没有根源和边界的。“首先态度必须是认真的,认真地去学,去练,才能够把大家带入到那个情境里。”安德胜说。模仿杜淳的《情人》表演时,原本擅长唱跳的刘维不仅要模仿出原版在肢体语言上的僵硬感,在表情神态上也几乎做到了一比一的细节还原。

“我们的改编也一定是合乎情理的。”《名画奇幻夜》里,金靖模仿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和张海宇模仿的“朱元璋画像”间有一段对话,金靖说“我来自荷兰”,张海宇回她“你来自河南,我来自安徽,我们离得很近”。

“这些新角色的碰撞之间之所以能有莫名的喜感,就是因为我们完成了那些合情合理但又没有被做的事情。”

02 | 世代的更新

即使已经有了前五季的成功,但过了7年,面对一批完全不同的新观众,制作团队难免惴惴不安。

“我们首先明确的就是要进行年代的更迭。”安德胜对《三声》(微信公众号ID:tosansheng)。7年前,电视的主要观众群体还以70后和80后为主,《百变》选择的模仿对象和表演大多服务于这一代人的共同记忆,比如春晚30年中出现的一些经典片段,或是具有全民影响力的影视音乐明星。

“但是7年过去的,电视观众的主体已经变化了,我们面对的90后和00后。”

录完前6期之后,安德胜组织导演组一起开会,他让90前的导演先不要说话,让更年轻的导演们提点子。

“年轻的观众有更多的圈层,不像过去在音乐或者影视上有很多大众内容,现在他们涉猎的领域太多了。”王蕾说。会前他们让组里的95后年轻人们去广泛地调研,再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周围的朋友喜欢的东西在会上展示出来。

一些二次元形象是在那几次头脑风暴后被加到节目中的,比如黄龄和沈凌模仿的洛天依和李宇春。但他们依然要考虑到节目的合家欢属性,挑选的二次元形象也大多是《火影》、哆啦A梦这样有全民影响力的。

对热点和梗的反应必须更迅速。“雪国列车”CP启发他们建议李雪琴尝试模仿王建国,杜淳的《情人》舞台被和他一起参加综艺的刘维搬到了《百变》的舞台,春节期间走红网络的《唐宫夜宴》也成了秀的灵感来源。

03 | 做别人没做过的

新一季的节目里,王蕾和导演组并没有在节目的流程形式做大的改动,只增添了一些类似于“道歉屋”这样的小环节。他们甚至取消了“两两PK”的赛制,进一步降低了节目原有的竞争感。

从第一季到第六季,“秀”都是《百变》的核心。很多人在今天复盘为什么《百变》在2012年就能推出“百变五侠”这样的综艺明星,安德胜认为,这可能正是因为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每一个秀是不是足够精彩,是不是能够出圈。

“《百变》一直是靠秀为观众提供惊喜感的。”安德胜说,他们的关注点放在了如何在一个秀中一次,甚至两次、三次地为观众制造惊喜。这是个不断加码的过程,最初只是反串就能在观众那里得到很好的反馈,但观众的阈值正越变越高。

真人秀在节目中的比重越来越高,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制造着戏剧冲突和悬念,综艺越来越像剧。从艺人到内容,喜剧在综艺领域被充分开发,甚至已经衍生出脱口秀这样更细分的垂类。得益于短视频平台的发展,大众对幽默的消费也变得越来越日常化。

《百变》的最大魅力在融合,模仿的基础方法之上,不受形式与题材的限制,他们从不同的领域广泛地汲取灵感。即使如此,瓶颈几乎无时无刻不存在,制作团队掏空心思去不断提出更有趣的新点子。

作为“百变五侠”的一员,曾经在《百变》舞台留下众多经典舞台的大张伟在这一季的节目里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心血。“大老师很早就答应下来,还为《百变》推了其他档期。”王蕾说,他的每一个秀都由自己参与创作,经常熬夜写稿,天外飞仙一般的脑洞有时大到导演组都感到跟不上。

曾毅和刘维的《情人》舞台的结尾,从刀郎的《情人》到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导演组让他们在不同的音乐下跳同一段音乐。这一段节目的灵感来源来自沈梦辰上传的短视频,与此类似的还有乔杉模仿的于谦为歌曲捧哏。

像《唐宫夜宴》这样的经典舞台很难通过模仿超越,但却可以通过更多元素的融合创造新的魅力。

“《唐宫夜宴》的原版在视觉上已经做到极致,我们很难在这个层面实现完全的复制。最后我们把《唐宫夜宴》放进了一个短剧中,同时又加入了一段敦煌飞天舞的表演,最后以一个有悬念的结束收尾。”王蕾说,“不断给观众展现新的事物,让你来不及反应,招架不住,就有了新的好看。”

也制作过《幻乐之城》这样巨大体量的全原创项目,对于安德胜团队而言,在一个个秀中不断完成创新和突破的难度并不前者低。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从结果反推成功的原因。我们想知道一个在节目模式上非常简单的综艺为什么能够在综艺内容越发复杂的大趋势下吸引一批具有粘性的忠粉;想知道为什么它能够具有那样的造星能力;想知道那些天马行空的创意从何而来。因为没有那些可被一二三总结归纳的方法论,便成了玄学。但对内容团队而言,玄学可能往往只是一句无招胜有招。

“我们对团队内部有一个基本要求,一定要做大家没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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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变大咖,出「奇」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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